柳先生是在第三天晌午到的。那日天气古怪得很,分明晨起时还碧空如洗,到了巳时三刻,忽地从落枫山西面漫过来一层薄薄的铅灰色云,不高不矮地悬在山腰,把日头遮成个晕开的光斑。风也停了,满山的枫叶都耷拉着,一动不动。凌渊正在后院晾晒草药。他这两年修为不见长,倒是跟山下镇子里的老郎中学了些辨识草药的皮毛。七叔公知道了,也不拦着,只淡淡说了句“多条路走总是好的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