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季的江南,空气黏稠得能拧出水来。周屿站在那栋爬满墨绿藤蔓的老公寓楼下,雨水顺着残破的屋檐滴落,在她脚边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。她捏着手机,屏幕上导师的信息简短而冰冷:“下午两点,林漠画室。最后一次机会。”最后四个字像针,轻轻刺了她一下。雨丝斜飘进来,沾湿了她额前的碎发。她拢了拢肩上湿漉漉的画板包带,帆布浸了水,沉甸甸地压着。空气里飘着雨水、